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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届中国艺术节凤凰陕西系列专访(五)


来源:凤凰陕西

在第十一届中国艺术节上,共有57台剧目参加第十五届文华奖的评选,给观众带来了视听享受,同时参展剧目也针对剧目的表现形式做了创新。凤凰网陕西频道特邀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雒社阳,解读本次艺术节的

雒社阳

在第十一届中国艺术节上,共有57台剧目参加第十五届文华奖的评选,给观众带来了视听享受,同时参展剧目也针对剧目的表现形式做了创新。凤凰陕西文化频道特邀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雒社阳,解读本次艺术节的优秀剧目以及剧目创新所带来的影响。

凤凰陕西:十一艺节上参加文华奖评选的剧目有很多,有京剧昆曲类、话剧儿童剧类、地方戏剧类和音乐舞蹈杂技类,您如何来评价今年的参演剧目?

雒社阳:在本届艺术节上,我着重看了地方戏剧类剧目,对其它类别的剧目了解不多。参评第十五届文华奖的地方戏曲有19台,我看了13台。其中包括很多剧种,有秦腔、川剧、越剧、晋剧、粤剧、琼剧、评剧等。

从内容上讲,有反映现实生活的,如获奖的三部作品——《焦裕禄》、《母亲》和《小镇》,都是现代戏。现代戏的特点是抓住了目前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焦裕禄》这部戏站在今天去写50多年前的焦裕禄,让焦裕禄和当代人对话,从当前现实需要出发,着力表现焦裕禄关心群众疾苦、不谋私利等高尚品格。主要是通过焦裕禄的形象,在精神上为当代人“补钙”。《小镇》主要讲了诚信问题,这个剧是从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小说《败坏了赫德来堡的人》脱壳而来的,保留了小说的故事框架,不同的是,小说里欺骗的人最后还是欺骗,而《小镇》里的朱老师最后良心发现,通过朱文轩的沉沦和自救,写出了道德自我完善的艰难、知耻而后勇的可贵和自我救赎和道德担当的可敬。

还有三个剧目不约而同地讲述了戏曲班社的故事:《易俗社》、《松江魂》、《梦·红船》。因为是不同地域、不同剧种的剧目,风格不同,各有特色。《松江魂》是龙江剧,是从二人转衍生出的新剧种,表现人物性格比较豪放。粤剧《梦·红船》构思精巧,剧情流畅,戏中戏的情节和抗日的内容结合得很巧妙。秦腔《易俗社》通过林梦芸入社的过程,将整个故事贯穿起来,又用历史文献的投影以及武生关震易的解说,揭示了易俗社解放前30年的发展历程,点面结合,以斑窥豹,具有较大的历史深度。

凤凰陕西:参加本届艺术节的这些剧目在形式上较往年来讲有没有创新?您如何看待创新之后的效果?

雒社阳:参加本届艺术节演出的地方戏曲剧目,在形式上有较大提升,戏曲化程度更高,那种“话剧加唱”现象已经不多见了。剧种意识有所强化,编创者注重从剧种特色着眼选取题材,构制剧目。黄梅戏以小生、小旦、小丑“三小”见长,不太演“袍带戏”,较难表现宫廷斗争、战争场面。《小乔初嫁》很讨巧,把战争场面放到幕后,用一个小女子演绎出赤壁大战。《尘埃落定》的主人公傻子身上,有着浓浓地麻辣味和幽默感,体现出川剧的特色和康巴藏族文化的神秘。《母亲》、《安娥》两部评剧,都以淋漓酣畅的大段唱腔撼人心扉。

不少剧目在编演形态上进行了大胆创新,借鉴了叙述体戏剧、意识流等手法的某些优长,选取独特视点,利用灯光、舞美等现代科技手段,在舞台上构筑现代意义上的“自由时空”,更为灵动地表现出剧作内容,这是本届艺术节的一个亮点。评剧《母亲》和秦腔《狗儿爷涅槃》都是张曼君导演的,两剧在舞台呈现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前者用死于襁褓中的小仔作叙述人,后者用狗儿爷与祁永年鬼魂的对话展开故事,都带有魔幻色彩。两剧的歌队、舞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发挥了灵动的叙述功能。《母亲》中的手推车、《狗儿爷涅槃》中的小板凳推开拉去,体现出多种多样的造型作用。没有多余的舞台布景,为演员留下充分地表演空间。用蒙太奇手法拼接出舞台时空,省去了戏剧场面衔接中的过渡交代,为重点场次的浓墨重抹留下广阔天地。《狗儿爷涅槃》开场时在门楼里面两代狗儿爷的身份转换,其后从割芝麻到相亲不同场景的迅疾转换等,节省了很多笔墨,突出了故事重点。时空自由,景随人走本来是中国戏曲独有的表现手段,这么多年来,由于话剧写实风格的渗透,戏曲的这一特色有所削弱。现在用现代科技手段重筑“自由时空”,既是对戏曲传统的高层次复归,又是探索戏曲现代化的有效途径。现在生活节奏加快了,原来戏曲的慢节奏已不能适应青年观众的审美需求。歌舞化、蒙太奇、意识流、新时空等,都是吸引青年观众的路径,可能一时与戏曲的程式化表演还有缝隙,但通过不断地磨合,这种缝隙会越来越小。

秦腔《易俗社》用了布莱希特的叙述体戏剧的创作手法,让武生关震易跳进跳出,一会儿进入剧情,一会儿跳出剧情,讲解大屏幕上映出的易俗社历史画面,由此把虚实两个层面勾连起来,使全剧呈现出史诗剧的风格。这是借鉴了布莱希特的“间离”手法,但又与之不尽相同,布氏用它是为了让观众冷静下来,反思剧情;《易俗社》一剧用它,是为了展示易俗社的发展历程,舞台上展现的剧情故事,这是对布莱希特叙述剧理论的灵活运用。这种他山之石为我攻玉的灵活运用,在戏曲创作里面还不多见,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和整个剧情融合得还不是很到位,有些观众不接受。我认为还是宽容一点为好,古老戏曲的演出形态总是要与时俱进的,应该提倡多种形式的尝试,让其在实践中逐渐融入戏曲本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该得到鼓励。

[责任编辑:王琳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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