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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洪琳:统万城是不同民族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


来源:凤凰陕西综合

虽然以军事防御为目的建城,但统万城也成为了一个政治中心,都城一般都是政权的政治中心,也会在文化和经济交流上起到一定作用。

凤凰陕西:匈奴民族是生活在草原的游牧民族,游牧民族为什么会仿照我们汉族的习惯来定居建城,在建城过程中又受到汉族哪些影响?

吴洪琳:首先从统万城所处的地理位置来说,它处于一个农牧交界的地带,所谓的交界就是两种文化交集的地方。游牧民族本身是无城居生活的,逐水草生活。但由于处于农牧交界地带,跟汉族经常交往,自然会受到汉族的影响。再加上赫连勃勃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草原这个舞台并不能满足他,他的理想是南下中原甚至到长安,这是他的意图所在。如果想立足于中原,在有些方面就需要迁就或接受汉族的文化,赫连勃勃是在受汉族文化的影响的基础上考虑建城的。第二就是逐水草生活是不稳定的,而农耕生活稳定性较强,这种稳定的生活对整个官署机构的供给是有保障的。而游牧民族是靠天吃饭,随机性较强,保障性较弱。这也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赫连勃勃需要考虑的地方。

凤凰陕西:赫连勃勃建立大夏国后,仿照了汉朝朝廷为官的制度,这也是受汉族文化影响的一个表现。还有其他地方也是受汉族文化影响的吗?

吴洪琳:官僚机构受汉族文化影响是毫无疑义的,大夏国官僚机构的设置上就是中原的官僚机构。但有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王朝同时有两套官制,赫连勃勃在称王之前是称夏天王或者单于的。赫连勃勃在吸收了汉民族的官僚机构之外也保留了本民族的官僚机构。

凤凰陕西:赫连勃勃建立统万城最初是以军事为目的,不管是想向中原进军还是防御的作用。那么建立后统万城对经济贸易起到什么作用?

吴洪琳:虽然以军事防御为目的建城,但统万城也成为了一个政治中心,都城一般都是政权的政治中心,也会在文化和经济交流上起到一定作用。首先从地理位置上来说,统万城处在农牧交界地带,游牧民族是少数民族,农耕民族就是汉族。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多民族文化在这里交融。第二由于统万城又处于沙漠南缘,在丝绸之路部分交接带上。这样无论南来北往、还是东去西来,都会在这里汇聚,进行多方的文化交流。体现在经济方面就是各民族的产品,如少数民族的畜产品、汉族的农产品农业工具等在这里进行交易。因为统万城所处位置西去很方便,所以胡人也会在这里进行交易。综上,统万城不仅有军事防御的功能,也是一个政治中心,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在《统万城铭》里记载:“九域贡以金银,八方献其瑰宝”可能有点夸张,但其实反映了当时的一些情况。当时统万城被北魏攻破后,北魏从统万城获得了很多财宝,有些金玉学者推测可能来自西域。所以统万城建城后对周边经济交流起到了很大作用,各民族都聚集在这里进行贸易。

凤凰陕西:统万城是一个政治中心,也是一个经济交流的中心。那么它对文化交流起到什么作用?

吴洪琳:不同民族汇聚在一起自然会产生不同的文化,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和汉族的生活方式会产生碰撞和融合。可以想象当时在统万城里是多民族混居的,在衣着上可能会有这种场景:胡人着汉服,汉人着胡服,也会有混搭的,一个人衣着上有汉服成分也有胡服的成分。饮食上也会有这种表现。这种文化的融合在衣食住行上表现比较明显。

凤凰陕西:文化上的碰撞对人们衣食住行等生活方式产生了影响。您刚提到,胡人在当地出现,他们的食品和服饰也被带入统万城。在几年前统万城发掘墓葬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幅壁画,里面也有典型的胡人形象。那么从这个壁画中是否可以看出来自西域的元素或者佛教元素?

吴洪琳:有学者推测壁画上的这个胡人是来自西亚或者中亚地区的粟特人。壁画中也出现了狮子和袋鼠,里面的狮子主要来自波斯,这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一个具体表现,袋鼠出自何处在学术界是没有定论的,个人认为对图像过度解读可能有失偏颇,所以具体来说到底有没有佛教的东西,不能只通过一点下定论,需要从多个视角解读,就像莲花出现并不能说明一定是佛教。如果说是确定里面的人物形象是粟特人,粟特人不是信仰佛教,而是信仰显教。

凤凰陕西:粟特人在资料上记载是从事贸易往来的商人,这个是否可以说也是经济交往上的一种体现?

吴洪琳:从这个意义来说是这样的,粟特人是善于经商的,在丝绸之路上到处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随着考古的发现也证实了这一点,从新疆一直到东北地区,包括统万城周边、宁夏、西安,到处都有统万城墓葬发现,粟特人活动的足迹遍布丝绸之路。

[责任编辑:杨志馨]

标签:交流 统万城 经济 文化 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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