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陕协作”30年:一场跨越千里的产业“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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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陕协作”30年:一场跨越千里的产业“取经”

原标题:“苏陕协作”30年:一场跨越千里的产业“取经”

2026年,苏陕协作迎来30周年。

很有戏剧性的是,西安是唐玄奘取经的出发地,淮安是《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的故乡。一部古典名著,悄悄埋下了两座城市跨越千里的伏笔。

就在刚刚过去的夏天,由和翎同行(西安)私募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翎资本”)管理的总规模5亿元“淮安和翎新智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淮安新智基金”)通过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正式进入市场化运营阶段。

这桩苏北高端制造与陕西本土GP(普通合伙人,管事)的牵手,恰好撞上苏陕协作30周年的时间节点。

一只基金,让我们看到了陕西在“推动协作关系从单向支持向双向赋能转变,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主动作为中实现的双向赋能。

产业西渐:投资驱动“链接”东西部协作

起点是一道刺眼的收入鸿沟。

1996年,江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9元,陕西仅1165元,差距2.6倍。江苏最穷的宿迁,农村收入已是陕西平均的1.71倍。

政府点了第一把火。

2001年,江苏悦达集团与陕西高速集团合资建西铜高速,注册资本11.43亿元。“十二五”期间双方协办企业168户、合作项目95项、投资额37.9亿元。

真正让产业转移从基础设施走向制造业的,是一批江苏龙头企业西进。

扬州江都对口榆林的红太集团投资9.5亿元建羊绒加工厂;镇江丹阳对口渭南的丹澄产业园里,汉骏智造拿下陕汽订单,宏正科技投2亿元做汽车保险杠。

拐点出现在2017年。

江苏玩具协会一行来安康考察后,一份抢抓毛绒玩具产业转移的报告递了上去。

当年12月,爱多宝动漫首家工厂在紫阳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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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陕协作项目——紫阳县爱多宝毛绒玩具总部工厂,图片来源“安康交通广播”。

7年间,安康毛绒玩具企业达806家,从业2.2万人,产值47.14亿元,跃升为中国第四大毛绒玩具生产基地。

三十年山海携手,从最初的捐款捐物、劳务输出,到产业转移、园区共建,再到如今资本跨区域双向流动,苏陕之间的协作早已超越了单向帮扶的初始定义,长成了中国统一大市场下东西部区域协同的典型样本。

从1996年到2024年,苏陕农村收入差距从2.6倍降低至1.78倍。

“十四五”期间,江苏帮陕西引进企业916家,实际到位投资477.92亿元,132亿元财政援助撬动477亿元实际投资,3.6倍杠杆比说明市场资本已大规模接棒。

有研究机构判断:中国大陆本身就是完整的“雁阵”,产业梯度转移无须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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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阵效应”示意图

苏陕协作30年,就是这场“内部雁阵”分工持续最久、产业链覆盖最完整的验证。

回到此次的淮安新智基金。

正如用《西游记》打的比方:西安是唐玄奘西行取经的出发地,淮安是《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的家乡,这两座相隔千里的城市就这样天然连在了一起。

这一次从西安出发的淮安新智基金,不只是苏陕两地资本的双向奔赴,更是一场跨越千里的“取经”。和翎资本把基金设在淮安,取的是江苏先进制造业的真经,也是市场化资本运作的真经。

双向奔赴:创新驱动“引力”开始显现

产业向西流了30年,资本开始向东流了。

2026年4月,由和翎资本担任GP的淮安新智基金注册成立,总规模5亿元。

LP(普通合伙人,出资)结构颇具意味:淮安高投创盈(淮阴区政府平台)出资4.5亿元占90%,和翎关联方出资4500万元占9%。

钱是淮安的,管钱的是西安团队。基金投向锚定淮安新一代信息技术、新型装备制造、新材料、新能源四大主导产业。

为什么是淮安?

2025年淮安市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8.1%,江苏省第一;先进制造业集群产值占比78.1%,两大集群破千亿,正处于工业爆发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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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市淮阴区风貌,图片来源“淮安发布”。

淮安并非苏陕协作定向帮扶城市。

常州结对安康、南京结对商洛、无锡结对延安、苏州结对榆林,淮安从未在列。

因此,和翎资本赴淮安不是行政指令下的“协作任务”,而是纯粹的市场化投资行为。

更值得关注的是和翎的身份标签。

透视多方信息和公开资料我们发现:和翎是首家进入苏北、获得江苏国资出资的陕西GP;除中科创星外,也是首家在江苏设立硬科技产业基金的陕西GP。

此前中科创星2022年在苏州设3.13亿元基金,阵地一直在苏南;陕西丝路同辉2024年在盐城设5000万元基金,偏文化传媒。

可以看出,和翎5亿元淮安新智基金,是陕西本土GP第一次在苏北落地硬科技产业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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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布局折射出两层含义。

一方面,江苏高端制造产能正从苏南向苏北梯度溢出,苏北的产业配套、低成本空间和交通枢纽,构成了极具吸引力的投资标的池;

另一方面,和翎以GP身份输出投资管理能力而非单纯资金——淮安国资出资90%,但项目筛选、投后管理、资源赋能由陕西本土机构主导。

这彰显了陕西本土创投机构以金融赋能科技自立自强的专业担当,对长期以“承接产业转移”示人的陕西而言,向外输出资本管理能力本身就是30年积累的质变。

和翎在陕西深耕的新材料、高端制造、新能源赛道,与淮安四大主导产业高度重叠;

陕西有西工大、西交大、西安光机所等硬核科教资源,和翎投了鼎益科技、华鹰航空等硬科技项目。

淮安看中的,正是这套硬科技项目储备和投资判断能力。

区域协同:一盘棋与一条路

苏陕协作为什么能走30年,而且越走越宽?

一是梯度差恰到好处。

1996年农村收入差2.6倍,足够让劳动密集型产业自发迁移;但陕西的基础教育、工业基础和区位条件,又足以让转移产业落地生根。

差距太小没有动力,太大承接方消化不了,苏陕恰好卡在“有效转移”区间。

二是政府和市场完成了漂亮的接力。

前15年政府是主角:财政援助、干部挂职、动员龙头企业先行、搭建园区,核心是“点火”。

后15年市场接棒:安康毛绒玩具是企业自己跑来的,丹澄产业园的汽配企业是冲着陕汽订单来的。

132亿元财政资金撬动477亿元社会投资,3.6倍杠杆比就是市场接棒最直接的证据。

三是协作内涵不断深化。

从给钱给物的“输血式”帮扶,到转移产业的“造血式”合作,再到产业互补、人员互动、技术互学、观念互通的全方位融合。

7000余名江苏干部人才扎根秦岭,陕西劳务品牌把标准化服务输出到全国。这种多维度双向流动,让苏陕协作从“结对子”长成“共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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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陕协作的经验,对陕西内部区域协调也有镜像意义。

江苏有苏南、苏中、苏北,陕西有关中、陕北、陕南,两组“三兄弟”结构神似:

苏南和关中都是各自省份的经济中心,创新资源集中;

苏中和陕北都在转型阵痛;

苏北和陕南都是后发地区,靠承接劳动密集型产业和特色农业找到位置。

同理,江苏在区域协调上走过的路,陕西亦能借鉴。

最值得学的是县域经济:无锡江阴坐拥62家上市公司,江苏“千亿县”占全国超三分之一;

其次是区域帮扶和科创飞地:

江苏1995年首创“五方挂钩”,省级机关、高校、国企、苏南发达县四方出钱出人出项目,与苏北12个贫困县挂钩29年不辍;

苏宿工业园区把苏州的园区管理经验整体移植到宿迁,成为南北共建标杆;

苏北还在苏南设了超过15家科创飞地,“研发在苏南、转化在苏北”,陕西已在西安探路。

当下,陕西正在“双极带动、多点支撑、三区协同”战略上发力,本质也是在省内构建梯度有序、优势互补的协同格局。

苏陕协作30年验证过的路径,完全可以用到陕西内部区域协调中。

放大视野,苏陕协作30年放在全国统一大市场框架下,是一个“要素自由流动”的经典案例。所有要素按市场规律自由流动,每一方都找到了比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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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山海情》镜头

这就是全国统一大市场的真谛:不是搞平均主义,不是削峰填谷,而是让要素自由流动,让各地区按比较优势分工协作,实现整体效率最大化和发展成果共享。

放在东西部协作大命题下看,苏陕30年的意义早已超出一省一地。它印证了:东西部差距不是零和博弈的鸿沟,而是优势互补的空间;不是需要填平的洼地,而是可以激活的增量。

从“先富带后富”到共同富裕,从区域协调到中国式现代化,这条路正是我们的制度优势对区域协调发展的生动诠释。

最后,我们期待和翎资本和更多陕西财经力量带给我们更多惊喜,更期待陕西更多的资本要素能够反哺硬科技,为推进科技自主创新和新旧产业动能转换不断蓄势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