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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道:与长城呼应的世界奇迹


来源:凤凰网陕西综合

“横有秦长城,纵有秦直道。”采访一开始,张光耀就用自己独特的文绉绉的方式和记者聊起了秦直道。“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倾全国之人力、物力,兴建了两项名传亘古的浩瀚工程,一是修筑长城,二就是‘治直(道)、驰道’。长城巍然耸立,绵延万里,作为中华民族勤劳、智慧的象征,列世界八大奇迹之一,妇孺皆知。而在同时修建的规模和工程难度与长城相差无几的秦直道,则世人所知者甚少。”

原标题:秦直道:与长城呼应的世界奇迹

你知道秦直道吗?你走过秦直道吗?

如果不是受电视剧《秦直道》剧组的邀请参加开机仪式,我的目光或许永远都不会和这千年古道相遇。 横有秦长城,纵有秦直道--这是我们祖先两千多年前,在祖国辽阔的腹地修建的“高速公路”!

大秦王朝,这个两千多年前开天辟地的朝代,集中了我国古代最伟大的工程:万里长城、灵渠、秦直道、秦驰道、阿房宫、始皇陵……

有人说,秦直道是矛,长城是盾,兵马俑是兵,灵渠是运输给养的血脉,秦驰道是帝国统一的勋章,阿房宫是士兵守卫的宫殿,它们六者是血肉相连密不可分的整体,形成了一个强大王朝的象征。

如今长城依然伫立,灵渠万古长流,驰道家喻户晓,阿房宫酝酿重建,秦陵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秦直道却好似成了一个时代的弃儿,渐渐被人遗忘。 然而,当你身临其境登高远眺你会发现,秦直道遗迹虽然经历了两千余年风雨侵袭,但气势不减,雄风犹存。 “堑山堙谷,直通之”,何其浩瀚和宏伟。

旷世的秦直道不仅有着健壮厚实的身体,也有着深邃无尽的内涵。

这条古道自秦汉三国魏晋直至隋唐北宋都是狼烟滚滚、战马萧萧的战场,它始终是汉族的农耕文化和少数民族游牧文化的冲突地带,也是两种生存形态冲突的聚集点。

刹那间,一幕一幕场景旋轮般闪现在眼前:为这一工程而永远长眠黄土地的筑路民众的累累白骨;翘首期盼亲人早日回归的妻儿们焦虑的眼神;大将蒙恬统帅的旌旗飘扬的金戈铁马;千古一帝乘鹤仙逝后铺天盖地的仪仗;汉武帝和18万铁骑头盔上赳赳而立的红缨;朔风秋雨重,远嫁漠北漫漫无尽路上王昭君孱弱的身影……

秦直道曾是那样显要,那样风光,那样喧闹。然而,世事沧桑、变化无常,它就犹如一个妙龄的少女必定会成为一个失去花容的老妪,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如今,在国内外的史书中已很难发现对它的记载,多数人全然不知在黄土高原和塞外沙漠间曾存在过这么一个伟大的工程,甚至年年岁岁走在它上面的当地百姓竟也不知道,他们脚下曾是一条让世界为之惊叹的不寻常的路……

秦直道因为跨越3省区,所经过的地方今天依旧是人迹罕至,加之两千余年的气候影响,所以大部分已遭到破坏。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走完秦直道,许许多多的谜团萦绕在崇山峻岭间。 秦时明月,那究竟是怎样的豪情?

寻访秦直道

杭锦旗,漫赖乡,二顷半村。这个在内蒙古自治区地图上根本找不着,位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只有6户人家的小村子,原本是可以远离人们视野的。然而,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却注定会吸引人们的目光。

因为,1200多年前修建的“秦直道”正是从这个小村子旁边穿过,扶摇北上。

“秦直道”,这个对现代人来说越发陌生的名词,史料记载竟也寥寥。最早记录见于《史记》,司马迁在《秦始皇本纪》里说:“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除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直通之。”在《蒙恬列传》中则说:“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蒙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堑山堙谷,千八百里,道未就。”此外,便很难找出更为详细的记载来。

据考古学家考证,公元前212年至210年,为快速反击和抵御北方匈奴侵扰,秦始皇命大将蒙恬率师督军,役使30万军工,一面镇守边关,一面修筑军事要道。仅仅用了两年半的时间,一个可与长城、兵马俑相媲美的世界奇迹就诞生了。

这条被陕北农民称为“圣人条” (条:胡语“道路”意)的宽阔大道,南起秦都咸阳军事要地林光宫(今陕西淳化县铁王乡凉武帝村),经海拔1600米的子午岭(作为陕西、甘肃的分界,是确定正南正北的方位基线)东侧,到合水县水坡梁和黄草崾岘以后,却没有继续向东北延伸,“是由黄草崾岘北随着子午岭主脉转向西北行,一直到达陕西省定边县南”。尔后再由定边县南再折向东北行,进入鄂尔多斯高原,经内蒙古乌审旗到伊金霍洛旗的红庆河乡。从红庆河直北而上,先后经过鄂尔多斯东胜区的二顷半村、东胜区西的城梁古城,到昭君坟附近过河,终止于秦九原郡治所在地的今包头市西南孟家湾,全长700余公里,如同盘桓于大地间的一条巨龙。

遗憾的是,到了隋唐,《隋书》、《旧唐书》和《新唐书》中,都不见直道之名。可见,秦直道这一历史名词,连同秦直道本身,都已湮没无闻了。

电视剧《秦直道》开拍,记者受邀来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方才有幸能租一部车子,在渺无人烟的荒原上满地飞跑着去寻找秦直道遗址。开车的师傅从未听说过在他生活的地域上有这么一条“直道”,将信将疑地拉着记者辗转百多里地毫无发现。

待忐忑之中的记者提起漫赖乡的二顷半村时,师傅才有点开窍。当我们最终来到了一片绿荫遮盖下的寂静的二顷半村时,散落了6户人家的村子,只有一户开着门。

看见陌生人造访,里面的人迎出了门口,这是村民老陈家。

记者向好客的老乡说明来意,得到了老陈一阵爽朗的笑声:“你并不是第一个满山跑的人,要想找秦直道遗址,还得先找我老陈呀!”说话间老陈已把记者迎进屋里,他正在给家里老母猪刚生下的7只小猪打预防针,“不碍事,摆弄完这些小东西我就带你去找你要找的地方”。

趁着老陈忙他的事情,记者好奇地把屋里院外打量了一番。老陈的家境并不富裕,常年生活在这个只生长沙柳、拧条和山大王草的方圆几百里的砂土荒原上,村民们只能种植一些高粱、玉米、葵花等作物维持基本生活需求,他们这种生存现状是从祖祖辈辈那里一直延续下来的,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忙完了手里的活,老陈领着记者踏过一片新开垦的高粱地,再走上了村子前面的一个山坡,在两个山头之间的一个豁口处停了下来。

他望着对面山头告诉记者,两个山坡原来是连在一块的,因为耕作以及植被遭到破坏,千百年来雨水把土地冲刷出了一道壕沟,形成现在互不相连的两个山包。而当年的秦直道正是从这两个山包上面通过的。记者看到,在沟梁纵横之中,有个隐隐约约、依稀可见的“凹”字形的敞口豁子。

他回过身子,指着我们站立的豁口一侧成片裸露的黄土说,这里就是道路的路基。记者果然看见黄土截面上清晰的人工夯筑痕迹,那是一层层十分有序的砂子、黄土与卵石的结合物,足有七八层之多,两米之高!可以想象当年的工程规模是多么浩大,工艺是多么精细,历经两千多年的风雨依然坚实牢靠。

再走过两个山头,莽莽荒野中,人工开凿的山岭豁口依稀可辨,如果将豁口的延伸线连接起来,一条远古直道的宏大轮廓便跃然其上,蔚为壮观……

其实,二顷半村只是700余里秦直道飞跃而过的一个小村子而已。

两千年前的高速公路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坐在那儿,正在翻看《秦直道的探索与研究》,脚旁有厚厚的一摞字纸,是他5年多来为研究秦直道所搜集的资料。

见记者进门,他站起身来,魁梧,衣着干净,伸出带着破旧全钢手表的右手,微笑着说:“欢迎欢迎。”记忆中,典型的“文化人”就是这样的。

在鄂尔多斯,有句话流传着:“一讲秦直道,就想张光耀。”

张光耀是东胜区文化局局长。

2002年6月他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前任局长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据专家的考证,东胜境内城梁段遗址为秦直道全程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处。

从此,张光耀就和“秦直道”这3个字绑在了一起。

[责任编辑: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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