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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绥远和乌鲁木齐的回族的先民们


来源:新疆网

原标题:绥远 绥远艾贝保·热合曼核心提示:在乌鲁木齐生活久了,你就会发现这是一座典型的混血城市。单从一些很有意思的地名上来看,就可以断定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除了那些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还有来

虽然是孩提时代听大人们讲的,但都深深刻在了岳父的脑海里。这一点我是非常敬佩岳父的,记忆力出众,人聪明,善钻研,手艺好。早先在乌鲁木齐的时候,就学得一手做豆腐和做糖的本事,后来搬到乡下,种地又是一把好手,地里头不管啥活,没有他不精通的,要干就要比别人干得好,没有不佩服的。后来我和妻子成了一家人后,夏天吃的菜都是岳父自己种的,包括韭菜、辣子、茄子和西红柿,还有豆角芹菜啥地,样样行行,一个不少,不要说我们了,甚至包括街坊四邻都受益不少。不过最令人叫绝的,还是岳父的多面手和文化素养,多面手是指他除了农活,还能干木工活,泥瓦活,皮匠活,而且一干就是师傅,别人只能打下手。岳父没有上过几天学,但讲起三国和水浒,一套一套的,唱起秦腔也是一折一折,而且伴有动作,一招一式都很到位,不服都不行。不过岳父说得最多的,还是新疆解放前的一些历史和掌故,尤其是和我父亲,也就是两个亲家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少不了这个话题:什么盛世才,霍加·尼亚孜,马仲英,骑五军等,只要打开话匣子,一时半会儿刹不住车。特别是“骑五军”(听成了“齐武俊”),以前我总以为是一个人的名字,后来才搞清楚,骑五军原来是青海马步芳骑兵部队的一个简称。

根据岳父的转述,后来我专门查阅了《乌鲁木齐志》,证明和岳父的说法大体上基本一致。史料中记载:清末是新疆至绥远间驼运的鼎盛时期。清光绪十年(1884年),大约有1万峰骆驼来往于归绥与迪化之间,到了民国19—21年(1930—1932年),迪化仍然有5、6千峰骆驼从事长途贩运。而这历史悠久的驼运线路主要有两条:一条称之为“大草地”和“北路”,自迪化向东北方向行至古城(今奇台,在维吾尔语发音中奇台就是古城),再向北经阿尔泰地区东部,进入今蒙古国科布多边境大草地东南行回到我国绥远境内,最后途径百灵庙、武川到达归绥;或者由迪化经古城东去镇西(今巴里坤),在折向东北进入今蒙古国境内,再沿上述线路到归绥。另一条路是“小草地”,从迪化出发周边一些乡村牧区外,还有一些居住在伊犁州的一些地方,相对集中在特克斯县和昭苏县,而且还有夏特和阔克铁热克两个柯尔克孜族民族乡。

由此可以断定,岳父的父亲不但走驼运北道,而且最远还到了伊犁。不仅如此,还在伊犁这块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娶了一个柯尔克孜族女人为妻,为我们生下一个浓眉大眼,英武漂亮的父亲和岳父。而这样的岳父和曾为大家闺秀的美丽岳母结合,所生养的8个孩子,男的出落得俊朗和气度不凡,孝敬父母,成为女孩子追慕的对象;女的则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知书达理,攀亲的,说媒的,偷偷一封一封写情书的,为数不少。但从相貌上而言,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混血的痕迹,随岳父的特征就明显一些,而随岳母的特征则不太突出。女孩当中,妻子的相貌比较接近我们的柯尔克孜族奶奶,不说话外人总以为她是维吾尔族。

走在大街上,问道的维吾尔族老乡,一开口都对她讲维吾尔语。男孩当中,大小舅子一双眼睛最突出,大大的,深深的,双眼皮,因为开出租,如果是维吾尔族乘客,门一开就跟他说明要去的地方,诸如“董阔热克噶巴然木斯孜?”(二道桥您去么)或者“乌斯塔,特孜,特孜,乌琼其都克都尔汗噶巴热曼!”(师傅,快,快,我要去三医院),弄得大小舅子哭笑不得。这就是遗传基因的力量,抹杀不去,遮挡不住,而且还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是的,我们的奶奶是柯尔克孜族。一些从血脉里带来的东西,那是根深蒂固的,至死也不能改变的。譬如饮食习惯,虽说嫁了爷爷之后“夫唱妇随”,逐渐适应新的生活,然而喝奶茶,吃馕饼的嗜好一直保留着。

一次突然想吃熏马肠了,而附近又没有,简直馋得不行,眼泪汪汪地望着爷爷,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爷爷于心不忍,四处打听,听说乌鲁木齐有的卖,大冬天的冒着严寒,从早赶到晚,硬是长途跋涉几十公里,自己饿着肚子,却给焦急等待的柯尔克孜族奶奶弄回来一两截熏马肉和马肠子,放进锅里用水煮了,不等肉熟了,仅凭弥漫在满屋子的熟悉而又久违的亲切味道,我们的奶奶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泪流满面地连声对爷爷竖着大拇指夸耀说:“外巴约胡大,加克斯,加克斯!”(主啊,好,太好了啊)。

后一路向东经古城到木垒,再过七角井、哈密,到甘肃北部的居延、额济纳旗,之后由宁夏北部进入绥远,最终经包头、武川达归绥;或者由迪化经古城、镇西,由明水沿前述路线到达归绥。

我经过分析和判断,觉得我们的那个“阿爷”和他们的驼队,选择的是驼运北路。有两个理由:一是岳父在几十年的叙述过程中,经常提到“阿山”和“伊犁河”这两个名称。“阿山”就是阿尔泰山的简称,尤其以盛产黄金著称,说不定骆驼客间或顺道做一些黄金生意;二是我前面提到,妻子有着柯尔克孜族血统,而柯尔克孜族在新疆的分布情况是,除了大都集中在南疆克州和爷爷之后“夫唱妇随”,逐渐适应新的生活,然而喝奶茶,吃馕饼的嗜好一直保留着。一次突然想吃熏马肠了,而附近又没有,简直馋得不行,眼泪汪汪地望着爷爷,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爷爷于心不忍,四处打听,听说乌鲁木齐有的卖,大冬天的冒着严寒,从早赶到晚,硬是长途跋涉几十公里,自己饿着肚子,却给焦急等待的柯尔克孜族奶奶弄回来一两截熏马肉和马肠子,放进锅里用水煮了,不等肉熟了,仅凭弥漫在满屋子的熟悉而又久违的亲切味道,我们的奶奶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泪流满面地连声对爷爷竖着大拇指夸耀说:“外巴约胡大,加克斯,加克斯!”(主啊,好,太好了啊)。

阿爷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而且又是不同民族,虽说都信仰伊斯兰教,但毕竟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而且一个来自绥远农耕人家的骆驼客,一个时代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生活习俗天差地别,双方怎么适应,彼此如何了解,关键是两人怎么走到了一起?莫非绥远本身就意味着“随缘”,是真主的安排,命中注定的,真正意义上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岳父告诉我们,爷爷是随他的舅舅一起来的,一个单趟就达数月之久,一个来回则是一年半载。先是舅舅在伊犁娶了一个柯尔克孜族老婆,见爷爷也到了男大当婚的岁数(我估计撑死也就20岁出头),就也给爷爷说了一房柯尔克孜族媳妇。岳父说,实际上爷爷的舅舅这个时候在新绥两地都成了家,也就是说在老家绥远早已有家室,到新疆伊犁又找了一个女人。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不长,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绥远,紧接着老家那边就来人,跟爷爷的舅舅讨要说法。说是讨说法,实则不由分说“棒打鸳鸯”散,几乎采取“绑架”的手段,强行将爷爷的舅舅和柯尔克孜族女人分开,一路哭着、闹着、横断着把他押会了绥远。

[责任编辑:王琳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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